孤岛实验基地最不缺的就是关人的地方，一间间狭小的隔间如太平间的冷柜般挤挤挨挨地排列，锁上门后室内便只剩下全然的黑暗，连一丝声音都无法从缝隙漏入，可谓是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。

“所以，你随便...

门在戚白身后无声合拢，黑金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，像一具棺盖缓缓沉落。走廊里霓虹灯管滋滋作响，蓝紫交替的频闪映在其他人脸上，忽明忽暗，仿佛呼吸。

“他真进去了？”罗莎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后一小块凸起的旧疤——那是上一场塔层留下的神经接口灼伤，至今没愈合好。

吕一扬没答，只是抬手敲了敲自己太阳穴：“八岁，不识字，连‘皇帝’两个字都未必认得全。但他知道怎么选赢面最大的那一边。”

埃德蒙皱眉：“可游戏开始前根本看不到身份分配界面，所有房间门上的电子屏只显示名称和规则摘要……除非——”

“除非他看过。”瘦猴男孩突然插话，声音干涩，“十四年前，第一轮测试时，这栋楼里所有游戏的初始分配逻辑都是固定的。‘皇帝与奴隶’的第一局，系统默认将皇帝牌发给先入室者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罗莎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……他不是在赌，是在复刻？”

“不止。”吕一扬终于笑了，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他是想确认一件事——这栋楼，是不是还按当年的老规矩走。”

话音未落，2号游戏厅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某种机械锁舌弹开的轻咔，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电流嗡鸣。众人齐齐侧首，只见正对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缓缓向内滑开，门楣上方的电子屏亮起幽绿小字：

【3号游戏厅 · 开放中】

不是随机触发，不是时间到了自动开启——它是在戚白踏入“皇帝与奴隶”房间之后，才打开的。

“他动了开关。”埃德蒙低声说，“可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碰。”

瘦猴男孩咽了口唾沫：“不……他抛过一枚筹码。”

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。他指了指自己右耳——那里戴着一副极薄的骨传导耳机，是受选者标配的战术辅助设备：“我录了全程。他抛筹码时，手腕转动角度、抛掷高度、落点位置，都精确到毫米级。这不是孩子该有的肌肉记忆。”

吕一扬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们还记得‘翻A牌’关停前最后一周，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没人接话。但罗莎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——最后一周，所有幸存孩童被强制集中至1号厅西侧隔离区，每人发放三枚特制筹码，要求连续七十二小时不间断投注。没人知道为什么，只记得那天夜里，有十七个孩子在机器前突然抽搐倒地，瞳孔扩散，口吐白沫，像被无形的线扯断了神经末梢。工作人员没做任何抢救，只是用推车把尸体拖走，第二天清晨，隔离区地板擦得锃亮，连一滴血渍都没留下。

而戚白，是唯一一个撑满七十二小时、手心攥出四道深痕、却始终没松开筹码的孩子。

他赢了。

赢了整整两千三百枚筹码。

可没人敢跟他换食物——因为那天夜里，他蹲在通风管道口，用指甲刮下墙上一块漆皮，又蘸着自己刚咬破手指渗出的血，在漆皮背面写了四个歪扭的字：

【他们怕我。】

没人教过他写字。没人见过他练字。可那四个字，比实验室墙上贴着的联邦标准启蒙字帖还要工整三分。

“他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。”吕一扬轻声道，“是靠把恐惧刻进别人骨头里的本事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条走廊灯光骤然一暗。

不是熄灭，而是集体调低亮度，仿佛整栋建筑屏住了呼吸。所有房门电子屏同步闪烁三次，红光频闪，像心跳。
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危行为模式匹配度97.3%】

【启动二级校准协议】

【请所有受选者立即前往3号游戏厅集合】

冰冷的合成女声自穹顶扩音器中流淌而出，毫无情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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