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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0章 化茧成蝶,来时路!(第1/4页)

“瞧,哥说什么来着?”

斜了赵明轩一眼,张伟哼哼道:“这古城的规矩深得朕心,我决定了,走之前,必须要把身份升到游士,去那万安客店的天字房住一晚!”

林清雪在一旁听的偷笑,也默默将名牒别...

眼前一白之后,并非熟悉的系统界面,也不是现实世界那间堆满手稿与速写本的出租屋地板。

而是一片刺骨的冷。

他躺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,后脑勺被硌得生疼,鼻腔里灌满了潮湿的霉味、炭灰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甜香——像烧透的糖霜混着朽木在闷罐里熬了三天三夜。

陈衍猛地坐起,喉头一哽,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。

天是黑的,但不是云桥厢那种灯火通明的暗,而是浓墨泼就、连星子都吞尽的沉。头顶悬着半轮残月,惨白,边缘毛糙,仿佛被谁用钝刀割过。风从北边来,卷着灰烬与断弦声,刮过耳际时竟隐隐带出呜咽。

他低头看手。

左手空着。右手……正死死攥着一张纸。

不是画纸。

是半幅画。

纸面焦黄脆裂,边角蜷曲发黑,几道燎痕如蛛网横贯其上,可最奇的是——那画竟未燃尽。云河波纹清晰可见,漕船桅杆斜指天穹,桥栏雕花细如发丝,连船头舞姬袖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只是整幅画浸在一种不祥的暗红底色里,像被血浸透又晾干的绢帛。

陈衍指尖一颤,纸页簌簌轻响。

就在这时,画中云河水面,忽然浮起一粒微光。

很小,比萤火还淡,却稳稳停在他视线正中,既不飘散,也不熄灭。

他下意识抬手去触。

指尖离纸面尚有半寸,那光骤然暴涨!

嗡——

不是声音,是震动。从纸面直钻进他掌心,顺着手臂骨缝一路爬升,撞进太阳穴,炸开一片雪亮。

刹那之间,无数画面倒灌入脑:

——许泽清蹲在桥栏边,用炭条在石砖上勾勒桥影,身后酒旗翻飞,他笔尖一顿,回头对陈衍笑:“你站这儿,别动。”

——城破前夜,许泽清将一叠素描塞进陈衍怀里,纸页边缘全是汗渍与指印:“替我看看,画完之后……它还在不在。”

——火海翻腾中,许泽清跃入漕船前最后一眼——不是望向陈衍,而是直直盯住他手中那张未完成的画稿,嘴唇开合,无声吐出两个字:**快走。**

陈衍浑身一震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
不对。

太不对了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守在许泽清身边,直到北兵冲上桥面,直到许泽清纵身跃火……可为什么,记忆里那个“他”,穿的却是青布直裰?袖口磨得发亮,腰间悬一枚乌木镇纸?而他自己——分明是现代装束,牛仔裤配帆布包,连手机壳上还印着便利店小票!

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云桥。

桥栏断裂,石缝里钻出枯草;桥面塌陷两处,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河水;远处城墙只剩半截,断口参差如兽齿,上面凝着大片大片暗褐色的斑块,不知是血还是锈。

更诡异的是——桥头那座原本热热闹闹的饮子摊,此刻摊主歪在长凳上,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垂着,脖颈处一道细线般的切口,皮肉翻卷,却无一滴血渗出。他手里还捏着铜勺,勺底盛着半勺浑浊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紫光。

陈衍屏住呼吸,缓缓蹲下。

伸手探向那人鼻下。

没有气息。

再掀开他眼皮——瞳孔扩散,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,但最骇人的是,那血丝竟在缓慢蠕动,像活物般沿着眼球表面游走,一寸寸爬向眼角。

他倏地缩手。

就在此时,那摊主枯槁的手指,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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