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,而这个时候,他的视线,已经能看到远处湖岸的轮廓。
那里有一道不算宽阔的缺口,湖水正从那里涌出,汇聚成一条奔腾的小溪,蜿蜒着流向远方的山林。
那里,就是生机所在。
只要能进入那条小溪,地形变得复杂,水流变得湍急,他逃脱的机会便会大上许多。
然而,就在李寒舟几乎要触碰到那溪流之时,他却猛地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悸动,陡然炸开!
仿佛整片天地,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哀鸣。
悬停于湖泊上空的......
楚天行正啃着第三根香蕉,腮帮子鼓鼓囊囊,黑亮油润的毛发在山风里微微拂动,鼻尖还沾着一点金黄果肉碎屑。他忽然停住咀嚼,眼珠一转,目光直勾勾钉在通臂神猿身上——那修长矫健的四肢、柔韧有力的腰线、蓬松如云的银灰尾鬃,尤其是它垂眸时那一双琥珀色瞳仁里流转的温润光晕,竟让楚天行心头猛地一撞,像被雷击中了膻中穴。
他下意识舔了舔厚实的唇瓣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“吼……”,尾音却莫名拖得绵长柔软,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意味。
通臂神猿正把最后一根香蕉掰成两截,一半递过去,一半凑到自己嘴边。见楚天行盯着自己发呆,它歪头疑惑地眨眨眼,耳尖轻轻抖了抖,随即伸出毛茸茸的前爪,用指尖小心翼翼蹭了蹭楚天行沾着果泥的鼻尖。
“嗯?”楚天行浑身一颤,一股酥麻顺着脊椎窜上后颈,连尾巴尖儿都绷直了。他慌忙往后缩,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在崖壁凸起的青石上,震得几片枯叶簌簌落下。可那点羞赧还没来得及浮上脸,体内骤然涌起一股灼热气流,自丹田奔涌而出,直冲百会——不是药力反噬,而是某种更原始、更汹涌的本能,在血脉深处轰然炸开!
“吼——!!!”
这一声咆哮震得山涧回音嗡鸣,惊飞数只栖息在岩缝里的赤羽雀。楚天行双掌按地猛然跃起,四肢落地时竟比人形时更稳、更沉、更富弹性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喷出白雾,眼底瞳孔悄然拉长,泛起野性十足的琥珀金芒,连鬓角绒毛都根根竖立,仿佛整副躯壳都在回应某种无声召唤。
通臂神猿怔住了。它缓缓放下手中半截香蕉,喉间发出极轻的“咕噜”声,尾巴不自觉地缠上楚天行的小腿,温热而柔软。它仰起脖颈,鼻翼翕动,细细嗅着楚天行身上那股混杂着丹香、汗味与奇异荷尔蒙的气息,眼神渐渐迷离,耳尖泛起淡淡粉晕。
李寒舟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袖中手指微不可察地掐了个清心诀,灵力如细流般渗入识海——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神猿丹本不该引动如此纯粹的兽性共鸣,更不该让两个不同血脉的生命体产生这般近乎命契般的气息纠缠。他目光如电扫过楚天行颈后浮起的一道淡金色纹路,又掠过通臂神猿额心悄然亮起的一点银星,心口蓦然一沉。
浣溪早已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耸动,却再不敢回头。她指尖悄悄捻起一缕灵气,在掌心凝成一面水镜,镜中映出楚天行与通臂神猿对峙的身影:一人一兽四目相对,气息交融,连山风都绕着他们打了个温柔的旋儿,卷起几片新绿嫩叶,在两人之间轻盈盘旋。
“李兄!”楚天行突然扭头,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,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能听懂它说话了。”
话音未落,通臂神猿喉咙里滚出一串短促清越的啼鸣,像山涧碎玉溅落深潭。楚天行竟真的点头,指着自己左胸:“它说……这里跳得和它一样快。”顿了顿,他又挠挠后颈,耳根发烫,“还说……我的毛,比它晒过三天太阳的尾巴毛还顺滑。”
李寒舟眉心拧成川字。他缓步上前,尘浮神农鼎无声悬浮于掌心,鼎身幽光流转,倒映出楚天行此刻的轮廓——那黑猩猩形态的躯体上,隐约有无数细密金丝游走,正沿着经络脉络缓缓汇向心口,最终在膻中穴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混沌印记,似猿非猿,似鼎非鼎,边缘缭绕着极淡的雷霆纹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李寒舟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是他炼丹时引动的九霄雷火,无意中将自身法宝本源之力也淬入了丹药。尘浮神农鼎本为上古神农氏所铸,鼎内蕴藏的“万物生化”之理,早已与李寒舟神魂相融。寻常丹药尚可压制此效,可神猿丹本就以激发血脉为要义,二者叠加,竟催生出远超预期的异变——不是诅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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