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舟正极速飞遁。
他此时也趁势拿出了丹药服下,来补充自己的灵力和气力。
先是和司徒恨打了一场,又动用了寂灭玄雷剑意和那六星恶魔干了一架,随后又和司徒禛、蒲溪渊二人对战,最后又用寂灭玄雷剑意对上了这红衣女子……李寒舟如今的灵力和气力,几乎干涸!
若非是李寒舟根基深厚,换个人来,只怕五六个同等境界的人,丹田气海也得被抽干。
然而也在这个时候,一处空地内,一个青年手里拿着一块木精,正在捣鼓着一个人。
那......
天宝鼠急得直跺脚,小爪子在李寒舟裤腿上抓出几道浅痕,豆眼瞪得溜圆,尾巴竖得笔直,忽而猛地一甩,指向谷地深处那座早已荒废的竹屋——它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,连串“吱吱”声如爆豆般炸开,尾音还带出一缕颤音,像是被什么惊住了。
李寒舟眉心微蹙,神识悄然扫过竹屋。屋内空寂无声,蛛网垂落,青砖地面覆着薄灰,窗棂朽蚀,连风都绕着走。可就在他神识掠过门槛时,却觉一滞——不是禁制波动,亦非灵力残留,而是某种……极细微的、近乎呼吸般的律动,从屋梁正中一道暗红色木纹里渗出来。
那纹路形如蜷曲的猿臂,掌心朝下,五指微微张开,似在承接什么。
“浣溪。”李寒舟声音压低,“你守在此处,清点灵植。我随它进去一趟。”
浣溪刚将最后一株九窍玲珑花收入玉匣,闻言点头,指尖拂过腰间软剑剑柄,眸光清冽如泉:“公子放心。”
李寒舟抬步欲行,忽听身后“咚咚咚”一阵闷响——楚天行正抱着三根硕大灵蕉,四肢并用狂奔而来,黑毛蓬松,嘴角还沾着半截金黄果肉,通臂神猿紧随其后,一手拎着一串香蕉,另一手竟还攥着半截剥了皮的果肉,边跑边往嘴里塞,腮帮鼓胀如球。
“李兄!等等!”楚天行嗓音浑厚粗粝,带着浓重鼻音,却奇异地透出几分焦急,“那屋子……有动静!”
李寒舟脚步一顿,侧身望去。只见楚天行双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黝黑瞳仁深处竟浮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芒,一闪即逝;他鼻翼翕张,喉结上下滚动,粗壮脖颈上青筋微凸,仿佛正竭力分辨某种唯有他能感知的气息。
“什么动静?”李寒舟问。
楚天行没答,只一把将手中灵蕉塞进通臂神猿怀里,自己则猛地蹲下,双掌按地,毛茸茸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。霎时间,大地无声震颤,细碎石子跳动如活物,而他耳廓倏然竖起,绒毛倒伏,竟似真兽般捕捉风中残响。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低频震鸣自竹屋深处传来,不似雷音,倒像沉睡巨兽的心跳,缓慢、沉重、带着令人心悸的韵律。更奇异的是,那声音每震一次,楚天行额角便渗出一滴墨色汗珠,汗珠落地即凝,化作一枚微缩的、栩栩如生的猿猴浮雕,随即碎裂成灰。
通臂神猿浑身长毛炸起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,竟退后半步,爪尖死死扣住地面,指节泛白。
李寒舟心头一凛。他早知楚天行服丹后神魂与猿类趋同,但此刻这反应,分明已超脱本能范畴——那是血脉深处被强行唤醒的古老回响,是刻入骨髓的契约共鸣。
“走。”李寒舟再不迟疑,袖袍一卷,裹起天宝鼠,身形如烟掠向竹屋。
楚天行紧随其后,四肢着地,疾驰如电,黑影掠过药田,惊起数只栖息于龙须藤上的赤羽灵雀。他跃过门槛时,脊背肌肉贲张如弓,肩胛骨竟隐隐凸起两道棱角,仿佛有未展之翼正欲撕裂皮肉而出。
竹屋内比外间更静。灰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悬浮不动,空气粘稠如胶,连呼吸都需用力。天宝鼠蜷在李寒舟掌心,小爪死死攥着他衣袖,豆眼直勾勾盯着屋顶——那道暗红猿臂纹路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赤金色雾气,雾气凝聚不散,在梁木下方悬停、盘旋,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那人形无面无发,唯有一双眼睛,金焰灼灼,冷冷俯视众人。
“吼——!!!”
通臂神猿骤然暴起,双臂擎天,仰首发出一声裂云长啸!啸声未歇,它后颈处竟“嗤啦”一声裂开一道血口,金血喷涌而出,瞬间在半空凝成一道符印——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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