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舟没有回答,算是默认了。
既然冥神殿已经撕破脸皮派人来截杀自己,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。
这五灵秘境中的机缘,他能拿多少,便拿多少,权当是收些利息。
“哎,无碍!你我正好顺路。李府主放心,我只看不抢,就当是……护送你一程的额外报酬了。”
说罢,他大大方方地跟在两人身后,一副赖定了的架势。
浣溪此时看了第五元圡一眼,紧皱眉头,她看向李寒舟,轻声开口。
“公子,这位道友一直跟着,没事儿吗?”
李寒舟摇了摇头......
血色利爪刺入肩胛的刹那,那元婴后期妖修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,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,双目凸出几欲裂眶——可他连自爆金丹都来不及,便见司徒恨指尖轻勾,一缕猩红丝线自其天灵盖悄然钻出,如活物般缠绕三匝,倏然收紧!
“噗!”
一道微不可闻的闷响过后,那妖修眉心骤然浮现一线细密血纹,随即寸寸龟裂。血未溅,魂先散。一缕淡金色虚影刚自泥丸宫挣出半尺,便被血雾中浮出的鬼脸一口吞尽,连残响都未留下。
洞天福地静得落针可闻。
风停了。灵植摇曳的沙沙声消失了。连那原本氤氲蒸腾的万年灵露,也凝滞在半空,化作一颗颗赤红泪珠,悬而未坠。
不是他们不想逃,是双腿早已僵直如石,经脉里奔涌的不是灵力,而是彻骨寒霜。有人牙齿打颤,咯咯作响,却连低头看一眼自己颤抖膝盖的勇气都没有。
司徒恨缓步踱来,赤足踏过青玉地砖,竟未发出丝毫声响。可每一步落下,众人耳中皆轰然炸开一声惊雷——那是自己心跳被强行拖慢、拉长、碾碎的节奏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一名北庭国化神修士嘶声问出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枯骨。
司徒恨闻言,唇角缓缓向上牵起,露出一排森白齿列,牙龈边缘泛着幽暗紫晕。他没答话,只将左手抬起,五指微张。霎时间,方才被钉在地上的元婴妖修尸身猛地一震,胸膛无声裂开,一颗尚在搏动的赤色心脏凌空跃出,悬浮于他掌心之上。
那心脏表面,赫然浮现出三道扭曲符文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剥落。
“噬心咒印……”司徒恨舌尖抵住上颚,吐出四个字,声音低哑,却像钝刀刮过琉璃镜面,“南屿国皇室秘传,专克司徒家血脉的‘蚀阳钉’。”
他指尖轻轻一点,那心脏“啪”地碎成齑粉,赤灰烟尘中,三枚细如牛毛的金针簌簌落下,在青砖上弹跳两下,再不动弹。
众人瞳孔骤缩。
南屿国三皇子被吞噬神魂前,曾喊出“带队长老有合体巅峰”,却无人细想——为何一个合体期长老,竟要对元婴修士下此阴毒禁制?又为何,这禁制偏偏刻在南屿皇室血脉之中?
答案,此刻正悬于司徒恨掌心,化作一捧灰烬。
“你们可知,”司徒恨忽而侧首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,血瞳深处似有万千冤魂哀鸣,“南屿国三百年前,屠我司徒支脉十七城,掘祖坟三百六十座,取我族婴孩心头血炼‘破厄丹’,只为镇压沐灵元君遗泽?”
他语调平缓,仿佛在讲述今日天气晴好。
可话音未落,整片洞天福地的灵气陡然暴乱!那些千年灵芝、万载茯苓、吞吐月华的玉髓兰……所有灵植根须同时破土而出,如活蛇般疯狂缠绕向最近的修士脚踝!
“啊——我的腿!”
一名化神中期妖修刚欲掐诀,左小腿已被七株藤蔓绞紧,表皮瞬间浮现蛛网状黑纹,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塌陷,转瞬化为灰白枯骨。
“这是……木灵反噬?!”魏元疾不知何时竟混入了这群溃逃者中,此刻背靠一株参天古槐,喉头腥甜翻涌。他死死盯着司徒恨身后那轮尚未完全收敛的血色虚影——那虚影轮廓模糊,却隐隐透出九重叠嶂、十二莲台之象,分明是上古失传的《九狱归藏图》所载“幽冥莲台相”!
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传闻司徒家嫡系,每代只存一人,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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