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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五章 恃援议战韦挺谏(第1/3页)

一道是唐俭、武士彟传来的军报。

他俩所率的长安援兵已出大兴城,正沿渭水南岸前进,快则三四天,便可到永丰仓。

一道是李世民遣人送来的军报。

李世民所率援兵也已出折墌,亦是预计数日内便可抵达三水。

却这李世民部的援兵不必多说,“唐俭、武士彟”所率的长安援兵不妨多说一句。乃李渊倒也不是单纯只令李建成出兵北进,他岂不知李建成非李善道对手?故在令李建成出兵时,他两手举措,一令李孝恭引兵进到三原,防徐世绩部南......

沙盘上,华原的赤旗尚未插稳,李善道的指尖已沿着铜官水、沮水蜿蜒而上,越过宜君、同官,直指西北方向——折墌。

那一点朱砂色的小旗,在沙盘木纹的暗影里,如一粒将燃未燃的火星。

帐中烛火摇曳,映得他半边面庞沉在阴影里,另半边却亮得惊人。短髭下唇线绷紧,不是喜,亦非怒,而是一种近乎冷硬的专注。他静立良久,忽抬手,从沙盘东侧取过一支黑色小旗,旗杆细长,顶端缀着一枚铜制玄鸟徽——这是李世民秦王府旧部的标识,专用于标记其亲率精锐所在。他将此旗缓缓移至折墌,悬停于赤旗之侧,旗尖几乎相触,却终究未碰。

“折墌……”他低声念出二字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帐外风势骤紧,吹得帐幕鼓荡如帆,烛焰猛地一跳,爆出一朵灯花,“啪”地轻响。李善道眼睫微颤,目光却未移开沙盘。他仿佛看见折墌城头那一面秦王大纛,在朔风中猎猎招展;又仿佛听见马蹄踏碎黄土、铁甲撞响晨霜的铿锵之声——那是李世民刚刚抵达的步骑,正自襄乐方向疾驰而来,尘烟未落,营垒初筑,士卒尚在卸甲歇息,粮秣正由陇西诸郡源源运入。

时机,恰在呼吸之间。

他转身踱至案前,提笔蘸墨,未写奏章,未拟军令,而是铺开一张素笺,用楷书端端正正写下六个字:“北地为浅水原”。

墨迹未干,他搁下笔,唤道:“来人。”

侍臣躬身入内。

“传令徐懋功。”李善道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砖,“华原既克,勿作休整。命其即刻点齐本部精锐,携三日干粮,轻装疾进,沿泾水北岸,直扑丰义!”

侍臣一怔,险些失声:“大将军,丰义?”

“正是丰义。”李善道目光如刃,斩钉截铁,“丰义在定安县西北,扼安定、北地两郡交界咽喉,距折墌不过八十里。李世民以折墌为枢,必遣心腹重兵戍守丰义,以为折墌北翼屏障。若拔丰义,则折墌如断一臂,更可隔绝襄乐与折墌之呼应,使李世民首尾难顾。”

他顿了顿,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弧线:“徐懋功攻丰义,非为久占。只须破其营垒,焚其积薪,毁其水井,杀伤其众,搅其部署。使其三日之内,不敢出营一步,不敢分兵援折墌——此即足矣。”

侍臣额角沁出细汗,忙伏首道:“遵旨!末将即刻拟令。”

“且慢。”李善道忽又止住,从案角取出一枚黄铜虎符,虎目圆睁,腹中空 hollow,内藏机括。他将虎符递出,沉声道:“持此符,往冯翊东校场,调骁骑营五百骑,星夜兼程,赴华原与徐懋功会合。骁骑营者,朕亲训之锐卒也,擅奔袭、耐苦战、能夜战。今授徐懋功节制,为先锋之锋。”

侍臣双手捧符,指尖微颤。骁骑营乃汉军最精悍的机动力量,轻易不发,今竟尽数付与徐世绩,足见此令之重、此战之切!

李善道却不看他,已复又踱回沙盘前,目光凝在丰义与折墌之间那片空白之地,仿佛那里正有千军万马无声奔涌。他忽然问道:“刘黑闼、李靖二部,现驻何处?”

“回陛下,刘大将军与李将军已自华池拔营,兵分两路:刘大将军引主力向南,直趋罗川;李将军率精骑三千,绕过子午山余脉,已抵长武城西三十里外扎营。”

“长武……”李善道颔首,眸光一闪,“好。命李靖,不必再近长武。转道向东,取高墌!”

“高墌?”侍臣心头一凛。高墌位于罗川、三水之西,正卡在北地郡南部防线与安定郡之间的隘口,是李世民布防中“丰义—长武—高墌”三角策应链的南端支点。若高墌失守,罗川、三水便成孤悬之岛,而折墌与南线的联络亦将被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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